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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乐吐槽] 米家山啊米家山,这件事上你是“小人物”了哈!

本帖最后由 彭丽芳 于 2017-1-8 00:55 编辑

[ZT]

by   阿达
发表于 2017 年 01 月 07 日  


朋友圈里竞相转发这么一个帖子,题目叫做《为高老师鼓掌!》。


这“高老师”何许人也?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导演米家山的母校老师。

那么米家山又是什么人呢?年轻人可能有所不知,有点年纪的都知道他拍过不少好电影,最有名的是《顽主》。

还有一个“有名”的事:他是著名影星潘虹的前老公。关于他们为何离婚的种种,资料很多,这儿就不八卦了,本文对八卦没兴趣。

那就再说回《为高老师鼓掌!》的帖子,它说的是啥事呢?

帖子曰,成都树德中学(9中)语文老师高宝智老师“昨日谈”——在“文革”中动手打人的学生渴望回校拜见老师、当面道歉的事。

这“回校拜见老师、当面道歉”的打人学生,就是米家山,米导。

高老师说,“我活了88岁了,我始终没有想明白,没有想清楚,在文革中那些被我们当儿女一样爱护的学生,会在一夜之间变成了魔鬼,变成了残暴的打手來打我们,出手之狠,打得之重,那可是拳打脚踢皮带抽啊,把我们朝死里打哦!我一直就想不明白,前几天我们师生还在一起谈笑风生,才过了一天就把我们打得个半死不活。我那时也才四十多岁,也算是挨过来了,挺过来了。

我也一直在思考我们平时对学生多年的教育的效果在哪里? 手在天安门上一挥,我们的学生娃儿就变成了魔鬼。”

又说,“前不久,当年我的学生,也是当年9中红卫兵的头目,也是当年把我们打得又稳又准又狠的,后来成了电影导演的,他爸当过成都市长的米家山,给树德中学写了信,对他当年残暴的打人行为深表歉意,他想回到学校,对当年他打过的老师们当面道歉。”

于是乎,“树德中学领导为此专门召集了我们几位还健在的、当年挨他打的老师开了一个会来征求我们的意见:是见,还是不见?对米家山的道歉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高老师说了自己的态度:“我在会上明确表示:
1、米家山也年龄大了,能对自己当年野蛮暴行有所认识是好事情。
2、不接受他的道歉。
3、不见他。
4、文革是国家和民族的巨大灾难,要道歉,首先要从大人物开始,你米家山当年打得好欢,现在要来道歉,你算老几哦!小人物!”

帖子评曰:88岁的高老师昨日谈到这事,一气呵成。我听得认真,将她的谈话都记住了。

帖子的主人还介绍说,高宝智老师是树德中学前教务主任,语文教研室主任,也是清末一个探花的后代。

“探花的后代”啥的咱就不探讨了,无非是说高老师的浩然之气乃得之真传。这我信,不过我倒是从高老师的这段话里,读出多种意味——

意味之一:通达。高老师其实是不想面对这个尴尬场面,接受道歉不好,不接受道歉也不好。与其尴尬,不如不见。她想的是大事:“手在天安门上一挥,我们的学生娃儿就变成了魔鬼。”——她不太在乎某个学生的具体道歉,更在乎其间的“深奥原因”。

意味之二:心疼。不知诸位是否读出这层意味,反正我是读出来了。一句“米家山也年龄大了,能对自己当年野蛮暴行有所认识是好事情”——透露出隐隐的心疼。当然她绝对不肯承认隐藏深处的这丝心疼,但她决绝的“不见面”,其实也是想在避免自己尴尬的同时,不让米家山尴尬。

意味之三:深刻。“文革是国家和民族的巨大灾难,要道歉,首先要从大人物开始”——这是大气磅礴的宣示之言,是振聋发聩的警醒之言。实质性的“否定文革”应该是“顶层行为”和“国家行为”,这才具有重大意义;“底层行为”和“个体行为”再诚恳再密集,也意义不大,高老师要的是“顶层”和“国家”!

高老师最后那句话,我看了是五味杂陈:“你米家山当年打得好欢,现在要来道歉,你算老几哦!小人物!”——从正面看,是“我不原谅!岂能那么容易就原谅!”从侧面看,是“道歉也轮不到你,你不够资格!”从反面看,是“这件大事上你只是个小人物,省省吧,都别尴尬了!”

换一种表达,大概就是:我不恨你,但也不想原谅你,轻易的道歉和原谅,一切就太“轻”了。

高老师情感杂糅理性的这番话,信息量很大,感情很丰富,情绪很微妙,反思很深刻,意味很深长,如果只是简单地解读成“高老师拒绝米家山,嫌他小人物,算老几!”那就可惜了。

所以啊,《为高老师鼓掌》,不是鼓“来劲、过瘾”的掌,而是鼓“深刻、警醒”的掌。全民应该形成基本共识:要彻底否定文革、反思文革,光靠“文革50周年”之际人民日报的社论是不够的,还得落实到可感可见的“国家行为”——

诚如高老师所言:“要道歉,首先要从大人物开始。”小人物只能代表个体,大人物才能代表国家。只有大人物发出明确的“道歉”声音,这一页才有可能尘埃落定。德国前总理勃兰特曾经有过在犹太隔离区起义纪念碑前的“华沙之跪”,俄国现总统普京也有过“卡廷纪念碑前的单膝跪地”。他们的膝盖不是他们个人的,跪下的是一个巨大的象征。

当然,真诚的道歉和忏悔不是只有下跪一途,但是爱与恨都需要明确表达。形式之重要,只须看看仪式之重要,仪式的背后,是一种世人面前的庄重承诺——对于一场民族灾难,国家有责任宣示:永不重演!

当众人开始惶恐地警惕“文革再现”时,这场“仪式宣示”已然绕不过去。一个政权必须秉持明确的价值观,切忌从众声喧哗中捞取“可资利用的民意”。专制不是暴君的专利,也有暴民的份额——暴民是文革的温床,“学生娃儿变魔鬼”为何一夜间就完成了,如果不从根子上铲除文革毒瘤,癌症依然会肆虐。

我想,《为高老师鼓掌!》之所以被疯转,定是大伙从各个角度读出了深意。

同时希望米家山不要失望,你想用道歉救赎自己的灵魂,大伙是理解的,不过你得明白,再诚恳的道歉也抹不去曾经的伤害。更不要误解高老师,她没能让你了却这桩心事,并不是“不给面子”那么简单,而是心疼你保护你。其实当你表达了那个意愿时,老师们就已经内心宽慰了。可是他们不能轻易地说出“原谅”二字,因为对“文革”这桩重大事情而言,他们也是小人物。

小人物的道歉和小人物的原谅当然也很动人,可是对于大局而言,还是“然并卵”。此前在北京八中已经发生过这一幕,那些高干子弟光圈闪烁,吸引媒介,然而这样的“个体行为”并没撬动“国家行为”。所以高老师的“拒绝表演”是非常明智的,她念兹在兹的,不是“米家山的道歉”,而是“大人物的道歉”。

道歉不是向高老师这样的个体,而是向人民向族群。当那句声振寰宇的道歉之词传来时,高老师们就一并受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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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8 00:51
鲜花鸡蛋赠送记录

小卒子探了路,受害者表了态。“大人物”心理有数了,手指缝里自然要漏出那么一丁点残羹丢给手下犬类,让这些畜生汪汪几声造下声势。受害者要是知趣呢,闭上嘴让大人物的狗腿子替他发言还能保住点身家财产,要是一直嚷嚷,少不得闷棍麻袋一起上,狗屎脏水一起泼了。
“干嘛打人?!”“干嘛打人?!”

时间:(1966)44年前,7月的“一天早上”9点多钟。

地点:“北大附中”灰色3层老“初中楼”南门东边,楼下的那片“土地上”。

人物:“初二.1班”班主任,历史老师关秋岚和她教,分给她管的一群(十几个)14—16岁左右的“学生”,“中学生”,“成长中的学生”。



起因:1966年6月2日早晨,我班第二节物理课,也是老师们还能在讲台上讲的“最后一课”后,“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在北大附中升级了。学校停课了,学生开始不上课了,老师被拉下讲台,无法继续教书了。



时代疯狂了,人心扭曲了,乾坤颠倒了。

那时,我们大多数初中学生都不足15岁入团的年龄,根本就没开窍。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革命”,都懵了。到底“为什么”,谁都“不知道”,还要时时处处装作“什么”“都知道”。



经过:当时,由于我们无课可上,我们也没有“大革命”可“干”,所以,几个比较要好一点的同学一上学,经常就会聚集在初中楼后面西北角,外号“大鼻子”的宿舍(那时他们全家被赶回老家,他一人无家可归,只能住在学校后面的平房“暂时栖身”。

学校“毕业分配”,“上山下乡运动”一开始,我去云南农场,他去陕西插队至今,我们各奔东西,再也没有见过一次面)外面闲聊。



一个同学跑过来,说关老师被“拉”到了初中楼南门下。

我们几个同学急急忙忙从“初中楼”“后面”赶往“初中楼”“前面”那片“土地”。

一“上”眼,远远就看见“关老师”正在和她教管的“中学生”正在争辩着什么。她一言,他一语,他一句,她一句,乱哄哄的,听不清楚,讲不明白,都“记”不得了。

突然,我看见了,一个同学举起了原本应该系在腰上,那时却多被用作“打人”的“工具”的“腰带”、“板儿带”,重重地,没头、没脸、没身地向关老师打去。顿时,关老师的前额处就隆起了一个青包,留下了一道道殷红的血印。

“干嘛打人?!”“干嘛打人?!”



关秋岚老师用气得浑身发抖的手阻挡着不停落下的“腰带”,梗着脖子,昂着头颅,正义凛然,不屈不挠,一声又一声,愤怒地只能呵斥喊道,“干嘛打人”这一句话。



“怒=‘又’+ 一颗‘女’人 +‘心’”,也可分解为一颗“‘奴’+‘心’”。气愤地“喷口”而出,发出了倔强的的“心声”。那时,她只“可”用“口”去“斥”“责”打人者,喊出她自己的那一点点道理。



“学生打老师,人心乱了,世道变了!”

我的心惊了,肉跳了,但没有勇气说话。



围观的同学心碎了,也气愤了。纷纷应和关老师“干嘛打人”的话语。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同学还呼喊着“不许打人”,试图冲过去保护关老师,替老师挡住那落下的“板儿带”。

在那个疯狂的时代,这些声音虽然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但也多多少少代表了一点点正义的呼声。

在关秋岚老师的呼喊抗争下,在同学们一双双怒视的目光下,打人的“中‘小’学生”手也软了,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打人工具”,一脸茫然,一扭头,悻悻地拨开人群,慢慢地走了。

那个场地的画面,关秋岚老师就像是个英雄!

那时,那地,那情,那景,那人,“干嘛打人”,那句撕心裂肺的话,在“北大附中”的校园里随处震荡着,一下子就击中了我的心灵,“它”就像刀子一样,深深地扎刻在了我的心中,从此,一直在影响着我的生活,让我思索到如今。



结果:44年了,转眼一瞬间,弹指一挥间,在我的生命历程中,每每一旦触及到“北大附中”这四个字,“它”就会像“幽灵”一样“窜”出来,扰乱着我的心境,一次又一次地“勾引”起我长长的“深思”,一遍又一遍地促使我去“追索”。



我深深地眷恋着我的“中学母校—北大附中”,就因为我是他的一名学子,而她却是我的生命。我和他已经深深地交融为一体,汇入了茫茫人海,漫漫人生。我毕其一生都会时常追念“中学”那一段段美好的青春时光,但我终其一世也会时常忘不了那个“魔”一样的“幻境”。



我学过语文课文《刘胡兰》,见过毛泽东主席题词“生的伟大,死的光荣”的她“面对铡刀,大义凌然”。

我看过电影《宁死不屈》,也见过脸有黑痣的阿尔巴尼亚游击队女战士临终就义前,在一曲“赶快上山吧,同志们”的背景音乐衬托下,在一群侩子手持枪押解刑场时还“镇定自若,谈笑风生”。

我不止一次地读过《囚歌》诗句“任你把皮鞭举得高高”,赞佩“我愿在烈火与热血中得到永生”的英雄。

我至今还会哼唱《江姐》全曲,感叹“春蚕到死丝不断,留赠他人御风寒”,特别赞同革命先烈们“为共产主义要把青春献”。

在我的眼中,关秋岚老师那时俨然就是一位女英雄,陡然使我肃然起敬,敬意无限。



关秋岚老师是时值我们初二时担任我们1班的班主任的。

她还是北大附中教历史课的老师。

我曾在“历史课代表”好友顾群的鼓动下有幸参加了由她主持的“课外历史小组”的一些活动。



曾记得,我们曾多次去过“圆明园遗址公园”,那时进这个公园是根本不用买票花一分钱的。

在那一大片荒漠的“废墟”下,我们一次又一次牢记着1860年以来的“国耻”,一点又一点地挖掘着那1900年一把大火就焚烧40个辉煌璀璨的中华大厦场景顷刻间化为灰烬的遗物踪迹,不断地在探寻、追究着中华民族兴衰荣辱的“根本”原因。

曾记得,我们小组曾跟随她一道,前去“北京大学”历史大楼观看过一些历史电影。北洋军阀,八国联军,日寇铁蹄,国共内战,几乎很多电影中的情景我都淡忘了。惟独一部介绍云南少数民族独龙族的影片画面还清晰地残留在我今日的脑海中。那深山老林,碧水蓝天,刀耕火种,盐巴换物,纯朴的几乎是原始社会人的生活,就是我1968年11月14日鬼使神差地去云南过了6年知青生活的真实写照。

曾记得,在她当班主任期间,不知为什么原因,她曾力排众议,极力举荐我担任了“北大附中军体部委员”。

当时初二年级仅仅有2名委员,另一个委员是5班的江涛,听说他到酒泉基地还当过兵,后来复原就没什么消息啦。

担当“学校军体部军体委员”使我受到了锻炼,组织了一些什么活动都已经记不清了。惟有大家都在做广播操时,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四处巡视,也叫随便遛哒遛哒,这让我心里特别舒服。

曾记得,直到1966年“文化大革命”即将全面展开5月前的一段日子,她还多次邀同我校高二.1友谊班的辅导员曲彭生,梅绍静,还有已故在茫茫草原的“北京知青”“英雄烈士”张凤起,重点培养不足15岁的我和魏克清争取早日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从我们的政治生命起点上教育,指导我们一道“上进”“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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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8 21:13


直至1966年6月1日晚上8点整,“喉舌”“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在“各地人民广播电台联播节目”中,欢呼播出了“全国第一张马列主义大字报”。

直至2日物理李老师(也是我参加的“课外体操队”的教练)勉强上完第2节物理课后,北大附中“文化大革命”全面展开了,学生们再也上不了课了。

直至1966年7月的“有一天”,北大附中历史老师关秋岚喊出了“干嘛打人”?!

出现了前面所说的,那“惨痛的”一幕:
米家山在文革中也不过是个狂热的小人物,真正的罪魁无人敢说吧。
昨天?那么久以前的事情,何必记得。明天?那么久以后的事情,何必去想。
老师算什么?没有被打死不错了,
发个批斗刘少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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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9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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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9 17:24
久居鲍鱼之肆,不闻其臭,反赞其香,才是对人类审美观最大的威胁
其实那位老师应该接受道歉,撇去政治不谈有许多心理学实验可以证明人在特定的情景下很容易变得不像自己,例如斯坦福监狱实验,电击实验等等。教师被打是那个时代的悲剧,处在那个时代大多数人都身不由己,原谅别人其实也是治愈自己。
那个时代能接受所谓原谅的也就那些迫害者了,装着一脸时代逼迫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是受害者的嘴脸说着我们宽宏大量原谅你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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