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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坛逸话

在学校图书馆发现一本书页发黄的小书,《儒林清话》,作者署名今圣叹。打开一看,是三十多篇长短不一的散文,叙述了中国现代文人学者的趣事,虽名“清话”,实则“逸闻”。本书的史实考证也许未必靠谱--比如说老舍是爱新觉罗氏的皇室贵胄,和国民政府有亡国之仇,就未免有“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是哪里”之嫌——但文笔流畅,情感洒落,读起来别有风味。

后来一查,才知道今圣叹是湖南衡阳人程绥楚(1916-1997,字靖宇)的笔名。此公出身名门,祖父程商霖曾官两淮盐运使、湖北江汉关监督,父程嘉尧是著名律师。自己又曾旁听于北大,毕业于西南联大史学系,受教于陈衡哲、陈寅恪,也
颇得胡适器重。他于1950年移居香港,曾应金庸之邀,在《明报副刊》开设专栏,我现在看的这本《新文学家回忆录――儒林清话》由香港文化生活出版社于1977年出版,影响流传很广。

作者书中说到的刘文典、吴宓、徐志摩、赵元任、傅斯年、胡适、郁达夫、陈衡哲、周作人、曹禺、冰心、闻一多等人都是作者青年时代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甚至直接打过交道的,读来格外有真切感和说服力。作者既亲炙于民国知名人士,又有自己独特的审美和道德标准,所以篇章中时有“惊人”之论、率真之谈,不论历史真伪如何,也可说是一种特色。

比如,他发议论说现代文人学者中的惧内者,第一要数李四光,第二、三可能就要轮到赵元任。又回忆西南联大时期刘文典对于现代新文学作家的评点:“他们不似你们幸运。你们今天在这里读书,政府请了我来叫你们。他们可怜,他们幼年失学。”另外对于废名和熊十力因为争论佛教义理,从相骂而相打,由文斗变武斗的经过也写得妙趣横生。不过,程氏的文字谑而不虐,虽有打趣搞笑的片断,终究还是更注重道德文章。他赞美赵元任出神入化的耳朵,外语说得可以在巴黎、慕尼黑被当地劳动阶级视为本地人。他也钦佩刘文典的硬骨头,敢于踩着弥衡“击鼓骂曹”的步法当面痛骂蒋介石。至于废名和熊老之争,后续是第二天熊十力造访废名,笑嘻嘻地承认自己前一日的观点有错。

此书最大的价值的倒不在关于文人风流韵事的记载。虽然作者记述的徐志摩和陆小曼、林徽音的“爱情纠葛”多处被引用,其实道听途说,流于肤浅;他对于郁达夫和王映霞的“毁家”官司也仅从郁氏的视角发言, 未免狭隘片面。我欣赏的是作者描摹出了他眼中这些名家的独特个性,对于在文学史中较少涉及的女作家和女学者,我们更可以获得一些宝贵的资料。例如爱梳刘海、信仰基督、为人“清淡”、 “客气而不亲切”的冰心, 他虽寥寥数语,却也写得栩栩如生。而爽快直接、温暖可亲的陈衡哲,因为作者有北大的渊源,又曾经登堂入室,所以就写得更为详尽了。他说到“任太太很不容易伺候”:陈衡哲精明能干,平日为人和气,可是有人违反了她的高要求也会大发脾气;对于自己的学术极为重视,工作时不许任何人进书房去打扰她;敢于当面开销国民党教育部长陈立夫,要求他增加大学生的伙食费。可是对于作者,陈衡哲又宛如慈母,多方照拂,极为鼓励。

从头至尾,作者将自己的亲历亲闻,所思所想如实道来,难得的是一个“真”字。所以,对于其中的谬误、夸张之处,我们也自可求同存异,姑妄听之。
我从家叔那里接收了一批书,其中就有这本

那时我才十几岁,就觉得这今圣叹当个男人还那么嘴碎

写这么本奇怪的杂记到底为什么呢?

后来在报纸上也曾看今圣叹写些八卦,特损
人要养成两种习惯:

                 一是帮助别人
                 二是至少不要造成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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